中国移民追逐日本梦(转载)

  今天,中日两国都成为经济强国,它们的未来难以避免地连结在一起。具备两种语言技能和跨国学位,日本的中国移民新阶级正泰然自若地受益于东亚的新现实。
  
  中国移民正在搭建一座桥梁
  
  
  
  
  
    神户的华人历史可以说是中日之间的一面镜子。过去或许惨痛,但时代已经流淌到21世纪,所有的一切都已发生变化,滋生种族歧视和战争的土壤早已消失,今天的日本和中国,彼此合作才是王道,而且今天的世界主流,也是一个更加理性的合作共赢的时代。陈建军落脚的神户把自己的未来与中国捆绑在了一起。像横滨和长崎一样,这座城市自19世纪中期就有一个小型的唐人街,中国的水手和商人都涌到这个一度繁荣的港口。20世纪初,数以万计的中国人生活在日本,通常经营餐馆或中医铺,但生活异常艰辛。1923年一场惨烈的大地震夷平东京时,没有一个日本人被不公平地指责毒化水源,日本暴徒残杀了数千的中国人和朝鲜人。形成鲜明对照的是,1995年神户大地震后,市政当局急切希望让城市重现生机,开始殷勤地招揽中国投资。今天,神户修葺一新的港岛上,中国企业代表团巡视一个巨大的技术园,市政当局提供税收优惠,希望创造一条新的高科技唐人街。陈建军的公司总部就设立在这儿,许许多多其他的中国公司专门生产从金属到生物产品的一切东西。
    许多公司充当文化中介而欣欣向荣。由于在国内销售缓慢,日本公司瞄准中国日益成长的中产阶级作为利润增长点。向产品研发人员提供建议,譬如中国人喜欢金色的还是红色的手机,谁能比旅居日本的中国工程师更适合呢?猎头公司Meitec在5个城市开设了为期6个月的培训项目,为那些希望到日本公司工作的中国工程师举行培训,一些人随后分派到日本。委培课程包括团队合作――中国工程师常常喜欢搞竞争性的个人研究;工程实践技能(中国大学倾向于对理论学习的强调超过实际应用);以及至关重要的道歉艺术(日本工程师能很快承认错误,而中国工作人员不那么愿意认错)。在过去的10年半中,Meitec已经向日本输送了156名中国工程师,只有一人返回了国内。“我们的工程师不是廉价的中国劳动力”,Meitec全球商务集团总裁说,他们与日本同事拿着同样的薪水。“他们与我们日本工程师一样熟练,而且因为他们的中国背景,事实上还能提供增量价值。”
    中国移民新浪潮改变了日本最大的中文学校――横滨山手中学的命运。这所建于1898年的中学,最初是为码头工人和小商贩子女提供教育,这些人中大多数没有日本国籍。合格的教师非常稀少,乃至课堂上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中国方言。但在过去10年里,随着学生人数倍增,达到400多人,校长庞民生目睹了一场教育革命。现在许多学生的父母是IT经理或科学家,而非低廉的劳力。“这些人是中国的知识分子,他们上过最好的大学”,庞民生说,“他们要让自己的孩子也像他们一样,他们对中国在世界的地位信心十足。”
  理解鸿沟是最大障碍
  
  
    这很容易让人想到,在他们内心里,日本人的本能没有改变。日本的官僚倾向于把居住在日本的外国人看做是临时居民,而非潜在的移民,这种窘境不仅仅限于中国人。在日本生活了数十年的韩国人、巴西人和秘鲁人获得国籍都非常困难。但对那些技能高超的中国劳工来说,移居美国或欧洲可能更容易,日本的这种限制尤其令人尴尬。毕竟,对中国人来说,移居日本的吸引力是多方面的:东京离亚洲大陆航程很短,中文和日文拥有共同的书写体系,比之学习西方语言,中国人更容易学说一口流利的日语。东京用所谓的职业培训签证吸引外国劳动力,2005年有5.5万多名中国人在这个计划下进入日本。但去年,不道德的雇主利用非正式移民,导致4639起劳工权利受侵害案件。
    不仅普通劳工,即便在日本的中国总裁有时候也难幸免。在东京做软件生意的宋温舟讲述了他在地铁上被警察阻拦的经历,他们怀疑他是非法移民。宋温舟说:“这不仅仅是日本政府的事,这是整体气氛,反外国人的感情。即便日本放松了移民,那是因为经济需要,而不是因为他们态度的真正变化。”
    宋的结论是否太过阴沉?或许是。年青一代的日本人对经济上强大的中国逐渐习以为常,双方的交往不断增多,这种情况会得到改变。因为中日交流计划,旷英环2002年从中国东北来到日本。5年过去了,旷英环的日语说得毫无瑕疵,他现在是东京大学的一年级研究生。“我初次来这里,大家取笑我,因为我日语说得不好”,他做着鬼脸说,“但现在,我告诉他们我是东京大学学生,他们只是把我看做是一名学生,而不是看我的国籍。”接着,旷爆发出一阵中国式的哈哈大笑,然后迅速地点头做日本式的鞠躬。只有23岁的旷,完美地体现了建立在机会而非敌对之上的一个全新的东亚。

发表评论

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*标注

20 − 18 =

No Related Post